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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囪

2019-07-04     來源:
石化新聞

????文\廣東肇慶石油 陳順江

????飛馳的高鐵沿著蜿蜒無際的鐵道線漸行漸遠,鐵路高架在遼闊的田園上,方方正正的碧綠田野,盡收眼底。遠方若隱若現的一排排煙囪,不知那煙囪是村里人家燒飯的排煙煙囪,還是工廠的排污煙囪。

????炊煙裊裊,將我這位異鄉人的思緒帶回故鄉,仿佛爺爺正在一絲不茍雕琢他的作品,仿佛聞到了奶奶的飯菜香。

????小時候,村里沒有通天然氣,電和液化氣也舍不得用,有的家里會使用煤,大部分人家是比較貧困的,連煤爐都沒有,自然是不能燃煤。

????于是家家戶戶都會砌石磚灶,伸出去的部分就是煙囪,有方形的石磚煙囪,還有圓筒形鐵煙囪。有的人家煙囪從廚房的側面伸出去,可以節省一些材料,但爺爺認為這樣不妥,燒柴火的煙或許會排放到別人家,或是排的不夠遠,空間小,散的慢,影響他人。也許是出于耿直,爺爺一直堅持砌筆直向上的方形煙囪。

????爺爺是個石匠,很多鄉里鄰居家的灶房,不管大大小都是父親砌的,每一個方方正正的煙囪都含有爺爺的汗水。精益求精的爺爺,每做一件事,必追求極致,每一個煙囪都是他的作品。

????別看一個小小的煙囪,其實砌的時候并不容易,要搭很高的梯子往上砌,而且要直,破費耐心。爺爺每次都是一鼓作氣,默默地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幾個小時完成作品,才心滿意足地卸下滿身是泥的工服回到家里。

????煙囪不僅承載著我對爺爺的深深思念,也承載了童年時期與爺爺奶奶在一起的美好快樂時光。

????雖然現在家里已經不用柴火,煙囪也漸漸沒落,但爺爺砌的廚房一直沒拆,不知為何,我總認為如今的排油煙機就是比不上煙囪。每當路過小飯店,一個個抽煙扇對著外面,一陣陣油煙吹向身旁,總覺整個人都不舒服。

????小時候每當放學,夕陽西下,遠遠望著炊煙裊裊,便感覺肚子開始咕咕叫了,奶奶一定是做好了美味晚餐等著我。那時候的飯有鍋巴,很香很香,已經很多很多年沒吃過,不管是直接干吃,還是泡在米湯里,每每想到都流口水。

????夕陽西下,小橋流水人家,漫步在美麗的田野上,青色的天空,思鄉思念親人之情愈來愈濃。

????“夢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貪歡”回過神來,車已到站。煙雨蒙蒙,灑在窗上,灑在臉上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
????腦海中回響著爺爺常說的那句:“你們能去大城市,能堅持做正直之士,是我一生的驕傲”,想到此,便不再傷感,背上行囊,迎接新的挑戰。

????路旁的電線桿,好似煙囪一樣筆直,漸行漸遠,佇立在人間,剛正不阿……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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